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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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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大田作旧游  

2012-09-08 11:26: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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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大田作旧游

 

友人的友人从东北嫁到韩国,从业生子,居家大田,邀约友人来游,友人复邀友人,于是在夏末的某日,我们计五人同行,晨兴从首尔出发,乘快铁前往,至上午十时即至。

同行的五人中,惟我曾于十年前到过大田,此游堪称怀旧之旅,心中更增一种难以言述的滋味。记得是1999年的春季,我因友人Z教授的荐举,应地处大田的韩国忠南大学校的邀请,参加某届“东方诗话学”学术研讨会。会议期间,印象最深刻的是四件事:一是韩国人对学校的称谓很怪,如我们全称“南京大学”,简称“南大”,而他则称“南京大”,“北京大”、“上海大”、“汉城大”、“忠南大”亦然,皆省略一“学”字,不知是何习惯?二是大会主持人宣布我上台报告论文,将我的服务单位误为“湖南师范大学”,同校Z君不知出于爱校,还是惠我,当场提出“抗议”,并予纠正,而湖南师大治诗话颇闻名的某君亦接踵戏说,谓我学攻辞赋,今论诗话,算湖南师大之人亦可,言下之意,该校治赋有马积高,治诗话有他,“误”入其校,似天经地义,不料在会上我被作为“人才”口头地引进了一回。三是我在会上提交的论文是有关明末许学夷《诗源辩体》的研究,后刊载于韩国《诗话学》,国内未曾发表,其影响几乎为零,不料又因张君推荐,复旦某博士毕业论文作此研究,得以引述拙文,且予高度评价,幸与不幸,往往源于“人”治。四是会议期间组织游览大田“世博会”旧址,后与上海世博会址比较,微乎其微,而当时则觉得博大而壮丽,况且也因此游而始知“世博”之名。

这些细事,当时并不注意,反而于十年后的记忆中清晰起来,在从首尔到大田的列车上,伴随着眼前不断拉去的窗景,一幕幕地在脑际浮现。我与同行者不同,兹游有两个大田,一是记忆中的大田,一是现实中的大田。两者有叠合,例如参观“世博”旧址,那时空的交错将景物立体化,使我一时成为同行者中最喋喋不休的人,因为这似乎是我的“旧学”。而攀登大田地区海拔最高的“鸡笼山”,则属于“新知”。与友人登高,初始无声,因为寻找路途,渐入佳境;继而谈笑风生,源于潜行山间,无景可观,以此取乐;再则默然无语,汗流浃背,气如牛喘,希望与失望相错而生,每当至此,则近绝顶了。鸡笼山景虽美,但与他山无异,无非茫茫云际,远山如带而已。只是当时登山忘了带水,至山顶已口干舌燥,下山途中心如火燎,一直到山下才发现一自动售货亭,赶紧投币得一瓶冰镇葡萄汁,一饮而尽,爽快无比,就竟成为此次大田行的最具快感的印象。以致回到首尔后,每每购买这种葡萄汁,视为佳酿。

大田之游,最不可思议再访忠南大学,因为当时天色已晚,众皆困乏,均被我“裹挟”而来,仅为了一点自私的印象和记忆。夕阳下的校园,那居于高地的校舍楼宇,斜坡的绿茵草地,以及散立在草地上的诸多雕塑,与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别,物是人非,正是两种生命不均匀运动的结果。带着某种记忆的视觉差,我站在一水塘边,背衬绿地与楼群,拍下了一张现实留影,毫无特色。古人怀念故乡,常多怨恨之词,我徘徊“客游”之地,其情其景,真是不知所云。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游历是我们少有的一次不依赖公共交通工具而行,全仰仗主人有一辆类似国内“奥托”那样的微型小车。本来这种小车一人代步,或加乘一人,亦轻便利索,不料主人盛情难却,一车载了六人,赵君腰身充实,坐副驾驶位,后面两男两女,犬牙交错,塞满了后座。上车时要顺序堆叠,下车必松动一人,然后方可依次钻出。正是这小车在用力加油时带着呻吟声,竟然奔驰于大田的通衢旷野,无所畏惧。某次到一公园门口,几个守门的韩国男子,不起眼地瞥了小车一下放行,谁知当看到车中鱼贯而出六人,且不乏彪形大汉,那一脸的惊愕和“哇哇”的叫声,真令人忍俊不禁。

有诗赞曰:

轻车重负大田行

旧梦如烟忆客情

莫怨江山空地色

人非物是话前程

 

(半岛之半:我的一年韩国生活掠影之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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