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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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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上南山塔  

2012-08-25 22:4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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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上南山塔

 

今人与古人相比,有了很多的优越之处,其中登高望远,就是其中的一项。柳宗元当年流放南部边陲,思乡心切,遍觅高山攀登,然峰峦迭阻,视线有限,故而感叹“何当化作身千亿,撒上峰头望故乡”,试想,如果建一超越群峰的高塔,或者干脆乘飞机、航天飞机俯瞰万象,何愁家乡不见,心绪难解?当今每座大城市均选一高地建造如电视发射台等高塔,顶端设有旋转大厅,让人登临,既收门票,又供消愁,说也奇怪,有了消愁的高地,反而没愁了,“众人熙熙,如登春台”(老子语),登高真正成了敛财与消费共生的旅游活动。

南山,居首尔市中心地带,南山塔立于山顶之上,为俯瞰全城景观的佳丽地。登塔俯瞰,由汉江中分的南北城区,尽收眼底,远山变得低矮,群楼亦若玩偶,而首尔市的广袤之象,极目不着边际,实令人赞叹。

在一座城市登塔的次数,我的经历是南山塔为最,计有四度登临的感慨。

初次的登临是上世纪末岁的1999年,我往韩国大田参加学术会议,返归仁川机场,途经汉城(那时好像还称汉城),友人导引上塔临观。当旋转厅移到我们面向北方时,友人指着城市尽头的隐约山峦,说那边就是北韩(朝鲜)。我们顺着他的指示纵目遥眺,也不知所视几何,因属路过,也就匆忙而去。回想那次登塔,没有思乡,只是为邻国的南北裂地、亲情音断着实嘘唏了一番。

后三次的登临都是在我客座首尔期间,距初临时逾十年,已是2009年。

第一次是独上高塔,想王粲当年登荆州城楼,“聊暇日以销忧”,“暇日”我与之同,而“销忧”竟没想到。这天是下午登塔,闲寂无聊,先观白日景象,群楼之间,街区纵横,北汉道峰诸山,遥相对应,一条条高速公路,如速写划线,笔势绵延而遒劲,而楼宇间教堂的十字架之多,尤为醒目。至晚,再观夜象,一片光景,疏密相间,楼宇已变成闪烁的星光,而街道则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长虹。这次,我没有思乡,只是感叹真实而美丽地消费了一天的光阴。

第二次是陪探亲的家人登塔,自己成了导游,有了一种事务性的充实。由于有了上次独上的经验,这次的游历依然由白天到晚上,所不同的只是将现实的图景更多地化为了影像,存放于相机中,留待重温与回味。在等待夜色降临的期间,我们在旋转餐厅吃了顿快餐,价格如塔下相等,很便宜。这次,我无需思乡,只是感叹韩国旅游景点食品价格的公正,而与中国大相径庭。

第三次是某韩国友人作东,邀请来自中国的某客去南山塔上的韩餐厅吃饭,我是作陪的身份。南山塔顶有两层豪华餐厅,一为洋餐馆,据说是首尔法国餐做得较好的一家;一为韩餐厅,点菜加自助,内涵丰富,价格不菲。现在有些奇特的时髦话,比如吃的是景观,玩的是文化,我们在如此景点笑谈饮食,正应了前一句话。也许饮酒较多,我们下塔时相携相扶,有点踉跄。那位来自中国的主客,在寻找下塔出口时,顺道走进一玻璃光映的半开放的房子,只见里面全是女姓,而那些似排队做什么的韩国女孩也很大度,只对他笑,也不阻止,待他听到抽水马桶的轰隆声,才如梦方醒,抽身退出,否则真要“君当恕醉人”了。至于那位请吃饭的韩国主人,冷静而幽默,只躲在后面窃窃私笑。这次,我忘了思乡,只是感叹韩餐也有好吃的,只看你的消费程度罢了。

钱,决定着现代社会的优劣。

有诗赞曰:

游情四度上南山

汉水中分入画颜

意象原来因物象

思乡何必在心间

 

(半岛之半:我的一年韩国生活掠影之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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