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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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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访首尔的战争纪念馆  

2012-06-24 12:04: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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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访首尔的战争纪念馆

 

每个国家或者民族都建有他们自己的“战争纪念馆”,无论内战,还是外战,当年的“战役”血腥,已化作历史的陈迹,其中也不知是记载着“救人”的辉煌,还是储藏了“杀人”的罪恶。尽管各国“战争纪念馆”的设立或甲、乙龃龉,心态轩轾,但其构建的思想主旨无不相同,就是采取对立统一之法,诚如俄国作家托尔斯泰的书名昭示:战争与和平。至于如何求得和平的“战争”意义,则又是各自诠释,别若霄壤了。

最令人困惑的是,这些诠释都披着历史的“衣裳”,虽褴褛却极真实,如果将当年敌对方的同类纪念比较观赏,真将无所适从。在韩国一年中,我游历参访的诸多“战争”纪念地,有两处的历史叙写最直接地颠覆儿时记忆,一是“仁川登陆”纪念馆,另一就是位居首尔的战争纪念馆。

首尔战争纪念馆的构建宏大而雄伟,宽广的广场上弧形地树立着既整齐,又错落有致的当年韩战时“联合国军”参与国的国旗,在随风飘拂的旗帜的掩映间,是平整、广大而庄肃的馆楼主体建筑,主楼左右两侧均有一似掩体的通道,周遭铺陈着兼括海、陆、空的战争机器,都是一些过时了且锈迹斑驳的兵舰、飞机与枪炮,供前来参观的孩子们游乐之用。如逢上周五天气晴好,在中央广场上有展示韩国传统国乐、鼓乐、军乐的演奏,以及女兵队列的变化与持枪表演,这也是最具游乐性且吸引观众的“异化”战争的艺术。但是,最吸引我眼球的还是广场左侧的一尊名曰“兄弟”的塑像,在一硕大的球体上站立着两荷枪的战地兄弟,环抱相拥,据说是韩战时一南一北两兄弟真实故事的演示。

也许正是这尊雕像的指向,纪念馆虽然展示了如同参观说明书所言韩民族“五千年”抵御外侵、保卫民族尊严的“抗争史”,但数千年的历史犹如“速写”,简笔略过,而堪称浓墨重彩描绘的只是那发生在六十年前的“韩战”,也就是我国称谓的“抗美援朝”战争。至于爆发在半岛上并持续多年的这场南北战争,其性质如何自属战争史家讨论的问题,而我作为一个“观者”,很好奇这里展示了与我相关知识库存全然不同的视域与史实,包括 “三八线”与“停战线”的地理知识的差异,对“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中国援朝自愿军,则被描述为中国百万军队化装成朝鲜人民军一夜间布满了北部的山头与林间,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人海战役”。当然,这仍属各自对战争诠释的不同吧。不过,在我参观完馆内以实物与图片对这场战争的宏大叙写,站在夕阳斜照的空旷的广场,再次凝视那尊“兄弟”塑像时,心头感受到一种忽然来袭的人世间的悲哀与迷茫。

这是场爱国战争,半岛本来就是一个国家,显然不是;这是场捍卫民族尊严的战争,朝鲜是单一民族,各自捍卫,兵戎相见,也难自圆其说。

一幅画面通过电视的播放,深深地烙在我的脑际,难以剥去。那是朝鲜半岛政治和解过程中南北亲人的“互访”,一位南韩的儿子泣拥相别五十多年的白发苍苍的北韩母亲,他一边试图用手抚平母亲脸上皱纹,一边不断追问母亲家里的情况与生活的需求,当然通过他那祈求的眼光,可看到更希望老母语言的爱抚,以慰藉已超越半个世纪的孤独心灵。然而那位母亲用略嫌凝滞的眼睛望着儿子陌生的脸,始终就是一句话:我们的领袖真伟大!她脸上所有的兴奋与悲哀,仿佛全然是对这句话的图像化的诠释。再看儿子那张焦虑而木讷的表情,很显然生活在所谓“自由”而张扬“个性”社会的人,是很难理解那种超乎人伦之上的“伟大”与“神圣”。

“春秋”无“义”战,孟子诠释曰:世人竞逐“利”。就战争言,孟夫子所谓的“世人”主要指当时逐“利”的诸侯王(军事寡头),一当某人或某集团的利益凌驾百姓之上,所谓“民为贵”只是一种口号与欺蒙,爱国、民族也仅是标签与装饰。

战争仍在继续,博奕者依然操控,因为南北“停战线”全称“临时停战线”,并无永久的国际法效应。六十年来的风风雨雨,谩骂、威胁、挑衅、和谈,在不断的复制,首尔战争纪念馆究竟是回顾历史,还是诠解现实,或者展望未来,真的不得而知了。

有诗赞曰:

兄弟相残父母乡

行年六十待重光

悲哉未识春秋战

义字当头说列强

 

(半岛之半:我的一年韩国生活掠影之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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