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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臣钓台赋评注  

2012-03-03 15:13: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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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台赋

宗臣

 

予闻严子钓台旧①矣。丁巳秋,予以参藩赴闽,取道两越。始登厥台,徘徊焉商飚②西来,万山飒摇,我心伤悲。爰申厥词,把酒放歌,白云莽互,岂君之闻歌而来哉?

恭承帝命以南迈兮,弭吾节于富春。儵③微霜之陨百草兮,何芳杜犹菲菲其袭人。睇严陵之旧里兮,钓台郁而嶙峋。屯飘风其相薄兮,吹石濑④之磷磷。宿莽摇落而变衰兮,予又安得问夫白蘋⑤。予将怀椒糈⑥而陈臆兮,蹇吾马之逡巡而不前。岂以沉沦之俗羁兮,乃不得以揖高士而执鞭。唯炎德之中天而兴兮,纷众芳之杂糅以比肩。何佳人之夸姣以抗行兮,乃独抱孤贞而自全。衮冕黼黻⑦之玄以章兮,荪独爱夫羊裘。焱⑧鸿鹄之高翔兮,聊寄吾迹于汀洲。昔傅岩之版筑兮,武丁肖形以资厥猷⑨。非熊⑩之协帝梦兮,渭叟起而佐周⑾。何帝之手诏以忬愫兮,羌独偃蹇而夷犹。故人之不忘旧欢兮,情恍惚而至乎帝庭。何帝腹遽以足加兮⑿,太史奏之客星。咄咄子陵之不肯为理兮⒀,帝何惜夫沉冥。荪何高蹈而不顾兮,乃长揖以谢夫天子。朝发轫于汉宫兮,夕税驾⒁于江沚。有君如此其忍负兮,荪岂亡睹于厥旨。痛韩彭之竟以烹醢兮⒂,勃何辜而卒不免乎羑里⒃。念盛名奇绩之不可以善终兮,是用忍情而惜此兰芷。凤凰之回翔而不肯下兮,岂网罗之所能施。使蛟龙可得而常服兮,又何以卑牛马而下之。睇江河之趋下兮,喟高风日逝而不可追。怃⒄故迹而连蜷兮,怅吾生之独后。时往者既已不可复兮,冀来者之犹可为。委余珮之陆离兮,挂吾冠于南斗⒅之墟。揽长虹以为衣兮,拾青霞以为琚。托微诚于浮云兮,荪其揽瑶华而迟予。望美人而不见兮,若⒆独立以踟蹰。

乱曰:维江有兰,美人植兮。白云茫茫,归何晏兮。平楚落日,怨青枫兮。归来乎山中,吾与女嬉以游兮。

 

(明天华阁刻本《宗子相先生集》)

 

①旧:即“久”。②商飚:《文选·陆机<演连珠>之四一》:“是以商飚漂山,不兴盈尺之雪”,刘良注:“商飚,秋风也。”飚,急风、暴风。③儵(shū):同“倏”。④濑:从沙石间流过的急水。⑤白蘋:水中浮草。⑥糈(xǔ):祭祀用的精米。⑦黼黻(fǔ fú 府弗):古代礼服上所绣花纹。《书·益稷》:“藻、火、粉、米、黼、黻,絺绣”,孔颖达疏“黼若斧形,黻为两已相背。”《考工记》:“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⑧焱(biāo):同“猋”,迅疾。⑨“傅岩”句:指傅说相殷之事,典载《史记·殷本纪》。资,助;厥,其;猷,功绩。⑩非熊:指周文王出狩获姜尚辅佐之征兆,典见《史记·齐太公世家》。⑾渭叟起而佐周:指姜尚遇文王佐周室兴业事,典载《史记·齐太公世家》。叟,老头。⑿何帝腹遽以足加兮:《后汉书·严光传》载,严光,字子陵,东汉光武帝好友,刘秀称帝后召其入宫,“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坐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⒀“咄咄”句:《后汉书?严光传》:“帝即其卧所,抚光腹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为理邪?’”⒁税驾:《史记·李斯列传》:“物极则衰,吾未知所税驾也。”司马贞索隐:“税驾,犹解驾,言休息也。”⒂痛韩彭之竟以烹醢兮:据《汉书·韩彭英卢吴传》载,韩信、彭越曾为刘邦功臣,终遭杀戮。醢:将人剁成肉酱。⒃勃何辜而卒不免乎羑里:据《汉书·周勃传》载,周勃拥立文帝有功,晚年却因故被囚,后恢复爵禄封地。羑里:周文王曾被商纣王囚于“羑里”,此处指监狱。⒄怃:《说文?心部》:“一曰不动。”段玉裁注:“《三苍》曰:‘怃然,失意貌也。’赵岐曰:‘怃然犹怅然也。’”⒅南斗:与北斗相对,杨炯《浑天赋》:“南斗主爵禄。”⒆若:一作“羌”。

 

作者离京赴闽,南行途中,过富春江严子陵钓矶,怀想古贤,感发情怀,而为此赋。赋以骚体形式,抒写隐逸之趣,故将赋家的骚怨之情与隐者的旷达之意,融会为一,既表现出千古文臣仕、隐的矛盾,又展示了一种历史与现实交织产生的“士不遇”的思想主旨。

读这篇赋,无论是“士不遇”的思想,还是“隐逸”的情怀,均为前人笔下常见之文学主题,特别是赋体的摹拟特征,在这里表现得十分明显。推究其义,作者至少在两方面摹写前人:一是骚怨之情。自屈原创作《离骚》,历代仿骚之作层出不穷,其中“怨君”自怜的情绪,表现的或激切,或淡远,然一“怨”字则千年一脉,嗣响未绝。取法骚情,必呈之于语象,所以观该赋语言,亦多拟效楚骚,如其“儵微霜”、“陨百草”、“宿莽摇落”、“问夫白蘋”、“偃蹇而夷犹”、“帝庭”、“惜此兰芷”、“凤凰之回翔”、“连蜷”、“委余珮之陆离”“揽瑶华而迟予”,以及“望美人而不见兮,若独立以踟蹰”等等,或语词,或意象,无不毕肖。二是隐逸之趣。诗文描写隐逸情境,先秦已有,然落实于赋域,则首见于西汉淮南小山之《招隐士》,但却以反隐逸的形态出现,所以真正的隐逸赋,是魏晋时代“逸民”、“嘉遁”等赋题的出现。文学主题,又往往影写历史,于是隐逸主题,也就自然与历史上的高士结合,其中东汉初年严光(子陵)拒天子授官而垂钓于富春江畔的故事,也就被反复摹写,成为一特有的创作类型。该赋所描述的“弭吾节于富春”、“睇严陵之旧里兮,钓台郁而嶙峋”等,既是作者亲历所见之景象,也可视为一种意象的映现与摹写。

当然,“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赋家在摹拟同一主题而出现类型化的同时,也必然寓含着自己的创造,该赋的创造所呈现的当下意旨,首先表现于情境设定。在赋序中,作者已就创作思想预设了两重情境:一是“秋”,所谓“商飚西来,万山飒摇”,才引发“我心伤悲”的情绪。用景候制造情氛,凸现意绪,效果最为明显,柳永词“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雨铃霖》),即为典型。赋家过钓台而适逢秋季,感时怀思,触景生情,使这一“秋”的意象将隐逸之趣与骚怨之情在不经意中凝合一体,给读者以飘逸中的感伤,抑或感伤中的飘逸。二是“酒”,所谓“把酒放歌,白云莽互”,才引起时空交错,“岂君之闻歌而来哉”一语,颠倒因果,为赋文的描写增添了一层惝恍迷离的色彩。酒为解愁药,也是千古文人消释忧怀的法宝,正因赋中植入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曹操《短歌行》)的情绪,所以又能使作者于骚怨中显出几分旷达。因此也就有了赋文中的理性思考。

        骚辞飘逸,骚情错忤,然该赋另一大特色就在于情理兼臻,而具有较强的逻辑性与反思精神。赋家于“秋”与“酒”的双重情氛中,再加上自身“南行”途中的颠沛流离,自然与严子陵的隐逸情怀产生认同,就此铺下全篇的底色。可是作者不限于此,而是笔锋一转,复以两重质疑行文构篇:一是对严子陵拒官归隐的质疑,作者引述傅说与姜尚的故事,表明隐者入仕的幸运。前则故事见《史记·殷本纪》:“帝武丁即位,思复兴殷,而未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决定於冢宰,以观国风。武丁夜梦得圣人,名曰说。以梦所见视群臣百吏,皆非也。于是乃使百工营求之野,得说于傅险(险,一作岩)中。是时说为胥靡,筑於傅险。见于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与之语,果圣人,举以为相,殷国大治。故遂以傅险姓之,号曰傅说。”傅说相殷的成就,喻示严光相汉而“兴汉”的可能,这是一层否定。后则故事见《史记·齐太公世家》:“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又曰:“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於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適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姜太公遇文王、相武王而兴周,喻示严光遇汉光武而相之,将留下君臣际遇一则佳话,这是又一层的否定。至此,作者笔锋再转,又生一重质疑,亦即“痛韩彭之竟以烹醢兮,勃何辜而卒不免乎羑里”,用韩信、彭越辅弼汉高祖功高盖世,终遭杀戮,周勃拥立汉文帝有功,晚年却被囚的故事,对君臣际遇本质与祸福无常,陷入深层的反思。这也使该赋作者经此双重质疑后,再次回到创作的思想原点,表现出对严子陵“睇江河之趋下兮,喟高风日逝而不可追”的向慕和反躬自省而产生的“望美人而不见兮,若独立以踟蹰”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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