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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偁尺蠖赋注评  

2012-02-29 15:27: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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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之按:赵逵夫教授主编辞赋鉴赏词典,约余评四赋,故转请学棣赵元皓注,拙评,兹录第一篇(余三篇连载)

尺蠖①赋

王禹偁

 

蠢尔微虫,有兹尺蠖。每循途而不殆,靡由径而或跃。惧速登之易颠,固将前而复却。所以仲尼赞《易》,取譬乎屈伸;老氏立言,用嘉乎柔弱。吾尝考画卦之深旨,见观象之有以。

盖美其时行则行,时止则止。宁凫趋以鸿渐②,不麏③惊而鹊起。知进知退,造几微于圣人;一往一来,达消长于君子。物有以小而喻大,事可去彼而取此。

至若春日迟迟,品汇④熙熙,知时应候,附叶寻枝。每委顺而守道,不躁进于多歧。自中规而中距,非载驰而载驱。其行也,健而不息;其气也,作而不衰。曲乎形,类彤弓⑤之弯矣;隆乎脊,状柷敔⑥以陈之。岂比乎虫张网⑦而役役,蚁循磨⑧而孜孜者哉?

懿夫微物,尚有伸兮有屈;胡彼常流,但好刚而恶柔。苟克己以为用,奚反身而是求。得不观所以,察所由。验人事之倚伏,考星躔⑨之退留。自然寒暑相推,而岁功及物;日月相推,而天明烛幽者也。其或昧其机,循其迹,不知我者,谓我进寸而退尺;探诸妙,赜⑩诸神,知我者,谓我在屈而求伸。异蜂虿之毒,唯思螫人;等龙蛇之蛰,实可存身。夫如是,则蛙黾怒而受式,非度德者;螳螂奋而拒辙,岂量力也。未若尺蠖兮慎行止,明用舍。予将师之,庶悔吝⑾而盖寡。

 

(“中华再造善本”《小畜集》——据国图藏绍兴十七年黄州刻递修本影印)

 

①尺蠖(huò 获):尺蠖蛾的幼虫。②鸿渐:语出《周易·渐卦》:“初六,鸿渐于干”,“六二,鸿渐于磐”,“九三,鸿渐于陆”,“六四,鸿渐于木”,“九五,鸿渐于陵”,本谓鸿鹄飞翔从低到高,此处谓逐渐前进。③麏(jūn 军):同“麇”,獐。④品汇:事物的品种类别,《晋书·孝友传序》:“大哉,孝之为德也。分浑元而立体,道贯三灵;资品汇以顺名,功苞万象。”韩愈《感春》诗之二:“幸逢尧舜明四目,条理品汇皆得宜。”⑤彤弓:漆成红色的弓,语出《诗经·小雅·彤弓》。⑥柷敔(zhù yú 祝语):《书·益稷》:“合止柷敔”,孔颖达疏:“乐之初,击柷以作之;乐之将末,戛敔以止之。”⑦虫张网:《艺文类聚》卷97引《符子》:“(公子重耳)顾其臣咎犯曰:‘此虫也,知之德薄矣,而犹役其智布其网,曳其绳执豸以食之’”。⑧蚁循磨:《晋书·天文志上》:“天旁转如推磨而左行……譬之于蚁行磨石之上,磨左旋而蚁右去,磨疾而蚁迟,故不得不随磨以左回焉。”⑨星躔:星宿的位置、次序。⑩赜(zé):探究。⑾悔吝:犹言悔恨,《易·系辞上》:“悔吝者,忧虞之象也”。

 

古赋咏物,自魏晋以降,好明“物理”,如张华《鹪鹩赋》以小喻大,知微见著,于是微虫、细禽、小兽,纷呈笔端;宋人好理,诗文辞赋无不崇尚义理之学,以致借物以骋发议论,也成为赋家的常用方法,王氏兹赋,即具当时赋家咏物的典范意义。

赋咏尺蠖,乃飞蛾之幼虫,却为赋者钟爱,其间内涵,又当追溯古代咏物之两大传统:一则屈子,倡导如“千里马”、“凤雏”般神奇而伟大的传统;一则庄子,关注于如“鹪鹩”等平庸却知性的传统。王氏此赋,正是承继后者,开篇以“蠢尔微虫”点出,而表现出以“丑”喻“美”、因“小”体“大”、借“愚”明“智”的思维方式与赋心创造。

该赋抓住尺蠖的“屈伸”之“性”,写赋家的“屈伸”之“志”,用铺叙的笔法,分多层展开,有渐次递进,愈转愈深之理趣。作者先以兹虫(描写对象)的不由径之“或跃”与似畏惧而免于“易颠”的生存形态,渗入了人类(写作主体)的生存感受,使全赋从一入篇就将赋家之志融织于尺蠖之性,犹如对镜自怜,然却光景开鲜。为开辟物境,映照心境,作者首以仲尼赞《易》的“屈伸”与老子《道德经》之褒嘉“柔弱”,点破主旨,隐喻以屈为伸,示弱胜强的人生道理。由此,作者再急回笔锋,通过“考画卦”、“见观象”所得到的启悟,将个人的情志全然寄寓于描写对象,展开全篇咏物的主体构建。先观其行为,则是行止有度,以渐进而不急躁,比如“凫”之“鸿渐”,不似“麏惊而鹊起”,进退有常,这是作者心中“圣人”的境界;而其往来消长,则又如世之君子的立身。如此推崇,归于物理可度人情,那就是以小喻大之象,去彼取此之理。继观其性情,则是知时应候,委顺守道,因其“不躁进”而不误入歧途,“中规”“中矩”,而非驰驱迷途。这一层次的深入,则又叠映前言圣人之道与君子之行,化“蠢”为“智”,就是以“智”比“蠢”,而内涵老子“大智若愚”的意义。由此再观其“行”、“气”、“形”、“状”,这也是赋中摹物象形最生动的描述:“其行也,健而不息;其气也,作而不衰。曲乎形,类彤弓之弯矣;隆乎脊,状柷敔以陈之。”赋家之笔,妙在“随物赋形”,更在“体物言志”(刘勰《文心雕龙·诠赋》),所以用词章明义理,常在化用典故,不着痕迹。如赋写尺蠖之形“类彤弓之弯”,则隐用《诗经·小雅·彤弓》之义,内涵有志于天子事业的积极心态。同样,写其“状”则用“柷敔”一语,又用《书·益稷》:“合止柷敔”的典故,喻示尺蠖的行为犹如一美丽的乐章,善始而善终。为彰显尺蠖的“虫性”之“美”,赋中又用他虫作比较以为说词,所谓“张网”之虫(蜘蛛)役役之行,因设陷而“德薄”,“循磨”之虫(蚂蚁)孜孜之求,辛劳而无功,这是尺蠖所不屑为者,抑或是赋家以为惕戒的真实意图之所在。

古人说“诗言志”,然赋亦言志,是体物而言志,正因此言志抒怀,有了“赋者古诗之流”(班固《两都赋序》)的说法,体察其“志”,又如程廷祚所说“不过美刺两端”,落实于赋体,也是班固所言“或以抒下情而通讽喻,或以宣上德而尽忠孝”。读这篇歌咏尺蠖的赋,也是有美有刺,只是淡褪了汉大赋的政教色彩,而更多存身养性的哲理思考。于是我们再看赋家描摹尺蠖之形状、性情之后,复以“懿夫微物,尚有伸兮有屈”一语为转折,兼述“自然”与“人生”之道,亦即“验人事之倚伏,考星躔之退留”,归于“存身”之理。当然,赋家功夫,不在“简”而在“铺”,所以作者又以两扇展开:一是“昧其机”者,只有“不知我”的扞格与窒碍;一是“探诸妙”者,自然理解其中“在屈而求伸”的意味。为充文气而实文意,作者不避反复,又借“蜂虿之毒”,以避“螫人”之害;假“龙蛇之蛰”,再喻存身之理。并告诫读者不要效法“蛙黾”之飙怒,“螳螂”之骋力,而宜量力而行,度德而为,终归于“尺蠖”的“慎行止,明用舍”之德,人若效法其行,则将免于“悔吝”,这也正是作者的文心赋旨。

王禹偁诗赋重理趣,其人生亦多坎坷,曾撰《三黜赋》以见志,而该赋咏一微物,喻示人生之行藏明晦,其中隐蕴,更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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