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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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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1月08日  

2011-01-08 21:28: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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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永概《书〈经义述闻〉〈读书杂志〉后》

 

高邮王氏父子以小学名于乾隆、嘉庆之际,海内推为硕儒。余尝读其《经义述闻》、《读书杂志》二书,能抉发千载之滞郁,使读古书者变绌曲为大通,豁然若疾病之释体,洵乎弗可及也。然非生当太平极盛之时,父子继业居高明之地,而竭毕生精神不能若是之宏且当。

顾余犹有疑事三焉:王氏著书之例,采唐人说寥寥矣,宋以后则绝不之及,然其说“旡祗悔”之“祗”训“多”, 先庚后庚,先甲后甲,谓古人吉事喜用庚甲日干,则《朱子语类》皆已详言之,他与项安世、吴澄辈,亦时有相犯者,贬而绝之,顾不能不雷同于其说,抑又何也?其可疑者一也。古者讹脱至不可读,好古者搜采他本或类书、注语之引及者雠校而增订之,于是书诚有功矣。若其书本自可通,虽他书所引间有异同,安知误不在彼,能定其孰为是非哉?王氏信本书之文不及其信《太平御览》、《初学记》、《白帖》、《孔帖》、《北堂书钞》之深,斯乃好异之弊,其可疑者二也。古人属辞,意偶而辞不必偶,往往有一字而偶二三字者,王氏每以句法参差不齐为疑,据类书以改古本,不知类书多唐以后人,其时排偶之文务尚工整,故其援引随手更乙使之比和。况古人引书,但取大义,文句之多寡,字体之同异,绝不计焉。从王氏之说是反以今律古,失之远矣。此可疑者三也。

余非好毁先儒也,大抵其书可取者七而待定者三焉,读焉者慎之而已。

【品评】

本文是一篇读书札记,作者从朴学原则对朴学大师的撰述提出具体的质疑,不仅显示了自己的学术修养,也由一个角度说明了桐城文学重词章亦不废考据的治学原则与精神。

文章开端就标明高邮王氏父子以小学被尊为“硕儒”,并对所读两书作出“发千载之滞郁”、“变绌曲为大通”高度评价。然王氏何以成就卓著?作者以为“时”、“地”使然,即当“极盛之时”,居“高明之地”(翰林院)。这可联想到当年方苞入值南书房,居翰苑,以“义法”纠翰林文风,而成就一代文派之盛,也是同样的道理。

读书之法,在存信而置疑;治学之道,当认同而求异。本文主旨在置疑,也就是文中所言之“三疑”:一疑王氏不用宋以后书,这与桐城学者重视宋学格格不入;二疑王书针对他书常有的讹误难明,有好异之弊;三疑王氏以今律古,不明古之文法,且轻信类书,忽视类书辑改古本之惯例。此三疑并非作者泛泛而谈,而能举实例以证,尤为可贵。作者于文末以“慎之”二字束篇,警示学者,意味深长。

作者治学,不轻信大家硕儒,敢于质疑,其于读书之法,颇多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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