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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结的博客

 
 
 

日志

 
 

2010年08月04日  

2010-08-04 00:03: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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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武帝托孤

 

巫蛊案真相大白后,汉武帝立即做了三件事:

一是“平反”,就是为死去的太子平反,同时灭了江充的宗族,烧死苏文,李寿和张富昌等都被灭门,向太子等冤死的灵魂谢罪。

二是“怀思”,武帝对巫蛊祸造成的巨大伤害越想越难过,于是派人在卫太子的逃亡地湖县建造了一座宫殿,叫“思子宫”;又搭了个高台,叫“归来望思之台”,借以寄托对太子及两个皇孙的怀念。

三是“罪己”,在巫蛊祸后的第二年,即征和三年武帝就开始认错了,他知道很大错事都是他“动静举措”不慎所致[1]。于是在几年间,他连续下发了《报桑弘羊等请屯田轮台诏》、《劝农诏》等,深悔自己过去好大喜功,轻信谎言,专事征伐,忽略了民为邦本,农为国基。特别是在前一篇诏书中,他对自己晚年用兵之误进行了全面的反省,所以历史学家将此诏称为《罪己之诏》。而在其它场合,武帝也开始对自己一生耽信方士的精神迷狂表示悔悟。征和三年(前90年)武帝族灭江充,任车千秋为大鸿胪,在《报车千秋》书中就已悔恨自己轻信胡巫之言,以致“阴贼侵身,远近为蛊,朕丑之甚,何寿之有”[2]?第二年即征和四年正月,武帝巡狩到东莱,仍想浮海求仙,无功而返。三月,他在钜定这个地方行藉田之礼,以亲耕以劝农事。而从泰山返回时,车千秋上了篇谏书,提议:“方士言神仙者甚众,而无显功,臣请皆罢斥遣之。”武帝遂下令罢方术之士,并常感叹:“过去的愚惑,被方士欺蒙,天下哪有仙人,都是妖妄之说。至于节食服药,只是减少生病罢了。”[3]

武帝终于走出求仙的迷离神境,回到人间的现实事务中,他拜车千秋为丞相,封“富民侯”,提出“方今之务,在于力农”,他要重新振作,为帝国疗伤。可是时间不多了,死亡的恐惧和生命的衰微,使武帝不得不在卫太子死后重新考虑立嗣问题。

汉武帝生有六子,分别是卫子夫生的刘据、李夫人生的刘髆、王夫人生的刘闳、李姬生的刘旦与刘胥、赵婕妤生的刘弗陵。自太子刘据死于巫蛊之祸,李广利与刘屈氂谋立昌邑王刘髆失败,齐王刘闳早逝,所以当时有竞争力的只有燕王刘旦与广陵王刘胥。刘旦认为,按排序这太子之位应该属于他,于是在后元元年(前88年)上书武帝,“求入宿卫”,就是要进宫担任皇帝的侍卫。武帝一看就明白了他的企图,不仅将燕王派来的使者下狱,接着又严惩燕王私藏逃犯之罪,削去了他三个县的封地,燕王期望落空了[4]。而广陵王刘胥为人粗鲁,平时就骄横不法,根本不中武帝的意,所以“不得为汉嗣”。因为武帝晚年中意又钟情的,是幼子刘弗陵。

刘弗陵的母亲赵钩弋是武帝晚年的宠姬,封婕妤,史称赵婕妤。太初三年(前94年),武帝62岁,一次巡狩河间时,有人推荐这里有奇女赵钩弋,武帝召见时,看见该女子手握如拳,所以又号“拳夫人”。她进宫后,大受宠幸,武帝为她建造了“钩弋宫”,并为武帝生了个老来子刘弗陵,号“钩弋子”。据说赵婕妤怀孕十四个月才生下刘弗陵,武帝非常高兴,说:“过去尧帝十四月而生,今天钩弋也是这样。”并且亲自命名赵钩弋的宫门为“尧母门”。等到刘弗陵五、六岁时,武帝见他身体壮实,智力过人,觉得很象自己,于是“甚奇爱之,心欲立焉”[5]

后元元年,武帝已经开始为幼子刘弗陵继位作准备了。他不仅杀了对皇位有威胁的昌邑王刘髆,而且亲手杀死刘弗陵的母亲、自己的宠姬赵钩弋,因为他担心幼主登基,母后临朝,新的外戚之祸将会愈演愈烈。况且这赵婕妤还如此年轻貌美,将来秽乱宫闱,也说不定,武帝这明智中残忍,也体现了他的品性。

后元二年(前87年)二月,武帝病重,行幸五柞宫,召见奉车都尉光禄大夫霍光、驸马都尉光禄大夫金日磾、太仆令上官桀、搜粟都尉桑弘羊四大臣到病榻前,临终授命,安排后事。而在四年前的征和二年,武帝就曾命黄门画工画了一幅“周公负成王朝诸侯”的图画赐给霍光,就是要他效法当年周公辅佐成王一样,辅佐幼主刘弗陵。

受武帝临终托命的四大臣,都是他身边的亲信。霍光是霍去病的异母兄弟,一直侍奉于武帝左右。金日磾本来是匈奴休屠王的太子,十四岁时由霍去病带到长安,先是宫中养马的奴隶,后来得到武帝的信任。上官桀先是武帝身边的郎官,也曾担任养马的事务,由于他对武帝的忠诚,成为心腹。而桑弘羊是武帝早年玩耍的伙伴,又是王朝理财的重臣,武帝对他也是十分信赖的。

武帝在病榻上,加封霍光为大将军,金日磾为车骑将军,上官桀为左将军,桑弘羊为御史大夫,共同“受遗诏辅少主”[6]

汉武帝刘彻于后元二年三月丙寅日病逝于五柞宫,享年70岁。

年刚八岁的“钩弋子”刘弗陵在霍光等人的辅佐下登基,是为汉昭帝。而昭帝在霍光辅佐下办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为武帝办无比壮观的葬礼,那可以与秦始皇陵媲美的茂陵,掩埋了一位雄主和一个时代。

昭帝在位十三年,病逝,霍光迎刘髆之子昌邑王刘贺入宫为帝,这浪荡皇帝在位二十七天,就被废黜,于是又迎卫太子刘据的孙子刘询为帝,就是宣帝[7]。宣帝在位二十五年,史称“中兴”,而武、宣之世,也成了西汉王朝盛世的代称。



[1] 对此,可参见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纪·武帝纪》后“臣光曰”中有关“为人君者,动静举措不可不慎”的一段论述。


[2] 《汉书·车千秋传》。


[3] 参见《汉孝武故事》。


[4] 详见《汉书·武五子传》。


[5] 详见《汉书·外戚传》。


[6] 《汉书·霍光金日磾传》。


[7] 汉宣帝原名病已,后改名询。卫太子刘据曾娶鲁国女子史良娣,生子刘进,因巫蛊祸,史良娣与其子刘进皆死。刘进的子病已,号称“史皇孙”,时仅几个月大,也被收监。丙吉当时在廷尉做官,同情病已,将其抚养,后又转送到史家。巫蛊祸后,武帝觉得愧对卫太子与史皇孙,于是派人将他的这位皇曾孙接进宫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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