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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7月06日  

2010-07-06 22:29: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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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从胶东王到皇太子

 

景帝四年(前153年),刘彻立为胶东王,也是这一年,景帝因皇后薄氏无嗣,立栗姬子刘荣为太子,称“栗太子”。可仅两年后,胶东王刘彻就取代刘荣成为皇太子,这其中的奥秘,来自景帝时的传嗣之争与几个宫廷女人相争相斗的结果。

在景帝立“栗太子”之前,已发生了一场传嗣的争论。景帝的母亲窦太后生育三人,即景帝刘启、梁孝王刘武与长公主刘嫖,因为景帝的薄皇后没生儿子,所以窦太后主张景帝以后传位给弟弟刘武。这件事也起因于景帝的一次酒后失语。有一天,景帝与梁王饮酒,醉后承诺“千秋之后传梁王”,窦太后闻之大喜,认为这是根据“殷道”传嗣之法,要求景帝“安车大驾,用梁孝王为寄”[1]。据《礼记·礼运篇》记载:“大人世及以为礼。”“及”就是兄传弟,“世”就是父传子。景帝这话一说出口,就自知失言,加上窦婴进谏,认为以兄传弟,是“擅自弄乱高帝以来家法”[2],这又引来窦太后对窦婴的厌恶。无奈之下,景帝采取廷辩的方法,结果大臣爰盎力主汉承“周道”,应该采用父传子的方法,并以“宋宣公不立正”,“祸乱五世不绝”(《史记·梁孝王世家》)的教训劝说窦太后,这才使窦太后暂时放下初衷,让景帝册立了太子刘荣。

不过,梁孝王刘武也非等闲之辈,他早年就受到文帝与窦后的宠爱,于文帝二年被封“代王”,两年后改封“淮阳王”,文帝十二年迁梁地,立为“梁王”。在汉代,诸侯王没有要事不可以随便入朝,可以在文帝时,梁王就五次入朝,参见父母,恩宠有加。特别是在“吴楚七国之乱”中,刘武协助其兄景帝平叛,立有大功,景帝一下就赏赐他“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余城”的大片膏腴之地,而梁王则大兴土木,盖宫室,建苑囿,被赐“天子旌旗”,出行时“千乘万骑”,“拟于天子”,所谓“出言跸,入言警”。跸,就是天子出行时清道,禁止行人;警,则是戒备。如此类同天子的声势,是任何诸侯王都没有的荣耀,所以在他想继位大统的愿望受挫后,其失落心情非常明显。不久,“栗太子”被废,窦太后与梁王又认为机会来了,再次由窦太后提出立梁王为储君,结果又遭到爰盎等人的坚决反对,三个月后,景帝就册立王夫人的儿子刘彻为太子,梁孝王继承皇兄大位的美梦彻底破灭了。于是他与门客羊胜、公孙诡等密谋,派人刺杀了爰盎等议政大臣十余人。事发后,景帝追查凶手,待真相大白后,羊胜、公孙诡等自杀,梁王虽受到母亲的庇护,但兄弟感情日益疏远,没几年就在郁闷与不安中病死。

梁王与景帝皇子争嗣失败,可是皇子间的争嗣又是如何导致景帝废太子刘荣而改立刘彻的呢?幼年刘彻对此应该是一无所知的,幕后的操纵人除了景帝,还有两个女人,那就是长公主刘嫖与刘彻的生母王娡。

刘嫖是景帝的姐姐,早年嫁给堂邑侯陈午,生了个女儿叫阿娇,长公主刘嫖就想把女儿许配给太子刘荣,托人向栗姬说媒。因为长公主经常献美人给景帝,栗姬非常恼火,于是“谢长公主,不许”[3],也就是拒绝了刘嫖联姻的请求。刘嫖讨个没趣,心中窝火,这时王夫人瞅准机会,向长公主大献殷勤,于是两人联手,对付栗姬与太子。有次景帝身体不适,就交待栗姬,要她以后要善待其它姬妾生的孩子,谁知栗姬生性喜欢吃醋,就顶撞了景帝,加上长公主在旁进谗言,说栗姬派侍女在背后诅咒和唾骂她,景帝非常气愤,开始冷淡栗姬。长公主趁机又大加赞美刘彻,劝景帝改立太子。在景帝犹豫未决的时候,王夫人又设计嫁娲栗姬,挑动大臣上书言“子以母贵”,请立栗姬为皇后。景帝误以为这是栗姬的主意,一怒之下,废太子刘荣为临江王,栗姬也因此气郁心中,不久病死。

再说这王娡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的父亲叫王仲,母亲叫臧儿,是燕王臧荼的孙女,臧儿与王仲生了一男二女,王仲早死,臧儿又带王娡兄妹三人改嫁到长陵田家,在那里又生了田蚡、田胜兄弟。王娡早年嫁给金王孙家,生了一个女儿,后来臧儿听算命的说她将来要大富大贵,所以想把女儿从金家要回,金家不同意,于是她就通过关系把女儿献给当时的太子刘启,太子登基后,即汉景帝,就封王娡为夫人。由于地位平贱,王娡入宫后小心谨慎,颇得景帝信任,加上她善于掌握机遇笼络长公主,终于登上皇后的宝座。

如果没有刘嫖与王娡的联手,其中包括长主公的霸气和王夫人的心计,也许历史上就没有了后来的汉武大帝。所以武帝登基后,就尊奉老祖母窦太后为太皇太后,尊母亲王皇后为皇太后,封姑母长公主为大长公主,封外祖母臧儿为平原君。王夫人的异父同母兄弟田蚡、田胜,在景帝晚年就被封为武安侯与周阳侯。所以在武帝统治的早期,王氏、田氏与窦氏一样,成了显赫的贵族。

也许是幼年时代受到女人的抚爱与扶植,汉武帝一生都离不开女人,又一生在受制于女人的过程中摆脱女人。他是孱弱的,他不断依靠外戚掌控权力;他是坚强的,在他统治的时期有外戚之权而无外戚之祸,这从他对待他的第一位皇后陈阿娇的态度,就能看出他的两面性的品格特征。





[1] 《史记·梁孝王世家》引窦太后语。


[2] 《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


[3] 《史记·外戚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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