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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结的博客

 
 
 

日志

 
 

2010年07月21日  

2010-07-21 15:20: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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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贰师将军李广利

 

太初元年,汉武帝令李广利为“贰师将军”伐大宛国。“贰师”,是汉时大宛的地名,大宛有善马,产贰师城,而大宛王藏匿善马不给汉人,所以武帝命李广利伐大宛,取善马[1]。汉武帝有个习惯,喜欢用作战特点与地点为将军名号,如公孙贺为浮沮将军,赵破奴为匈河将军等,李广利贰师将军的名号也由此而来。

这次李广利为将军受命征伐大宛,与武帝的“天马情结”密切相关。自元狩四年卫青、霍去病破匈奴后,汉匈停止战争多年,这固然与朝廷的和平政策相关,其中包括元封六年(前105年)武帝以江都王建之女细君嫁乌孙“昆英”猎骄靡等和亲事件,但其中还有一重要原因就是“以汉马少”。在“冷兵器”时代,战马的优劣与数量,是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武帝经多次征战匈奴,战马匮乏,严重地影响了帝国的军力。所以早在元鼎二年(前115年)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时,乌孙国赠良马数十匹,武帝又得到《易》谶“神马当从西北来”,以为神马乃上天所赐,于是在长安设马苑饲养,作为“御马”。后来,又有阳光暴利长向朝廷汇报在“渥洼水”中得到了神马,武帝立即颁诏书说:“渥洼水出马,腾其御也。”[2]这“神马”又与“飞龙”联系起来[3],不仅成为武帝渴望的战争工具,而且与他迷醉于方士的游仙思想结合,具有了特殊的神圣性。

由于武帝对大宛军力与西域战况估计失误,李广利首战失利,兵败郁成。同一年的夏天,策应贰师的两万人马又全军覆没。于是朝中议论哗然,群臣纷纷反对征伐大宛,主张专攻匈奴。与之不同,武帝具有长远的战略眼光,他认为汉军西进,必须征服大宛,这是打通“丝绸之路”的关键,也是联合西域诸王国约制匈奴的战略方针。为了表示这一决心,他杀掉了主张罢征大宛的邓光等人,下令备战,再伐大宛。

正在这其间,大宛国的贵人杀了大宛王降汉,交出大宛马供汉军挑选。李广利奏报朝廷,立大宛贵人昧蔡为王,罢兵结盟。太初四年,李广利率大军一路西行,进兵大宛,得到了武帝垂涎已久的“汗血马”。当汗血宝马贡入汉廷,武帝情不自禁,亲撰《西极天马歌》,唱出了“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兮九夷服”的赞歌。这次征服大宛,也震慑了西域诸国统治者,都纷纷前来汉廷贡物求和,为武帝再伐匈奴打下了基础。

正是得到大宛马的这一年,武帝再颁《击匈奴诏》,申明《春秋》大复仇的意义,令李广利备兵玉门关,防止匈奴入侵。第二年,即天汉元年(前100年),汉匈关系又发生了一件事。武帝派中郎将苏武出使匈奴,苏武的副使张胜与在匈奴的汉人谋杀过去的汉廷降将卫律,事情败露,张胜等被杀,苏武扣押,因拒降,在北海牧羊,羁留匈奴达十九年之久。天汉二年,武帝五十八岁,他再令李广利出兵击匈奴,以完成他彻底打通西域的宿愿。

李广利受命出兵酒泉,攻击匈奴右贤王军,反而被敌军围困,多亏赵充国率兵力战,贰师得以突围。正是这一年,将军李陵自请击匈奴,但是马匹都归贰师,李陵只能率五千步兵从居延出发,行军30日,接战失利,被匈奴包围,加上援兵不至,他兵败后投降了匈奴。武帝得到情报后大怒,诏下廷议,如何处置李陵事件。太史令司马迁出廷陈述,认为李陵已竭力出战,因援兵未到迫降,背叛汉朝不是他的本意。这下更惹怒了武帝,因为本来武帝就愤怒李陵投降,加上他要为李广利封侯加爵,而司马迁的意思是李广利未出兵援救,导致李陵投降,所以其罪名是“沮贰师”,就是推罪过给贰师将军,于是下迁蚕室,处以腐刑。

遗憾的是,李广利没有当年卫青、霍去病那样风光一时,他在武帝晚年的多次与匈奴的交战,均没有获得好的战绩。如天汉四年,武帝令李广利、韩说、公孙敖分道击匈奴,李广利军到达余吾水,遇单于军,对战数日,兵败而还。征和三年(前90年)三月,武帝又令李广利等击匈奴,又是大败。六月,李广利降匈奴,第二年(征和四年)八月,李广利因卫律向单于进谗言,被杀,这已是后话。

李广利自获大宛马后,屡战匈奴失利,武帝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封他为海西侯,这又与汉武帝的一个“美人情结”有关,那就是贰师将军的妹妹,武帝的爱妃李夫人。

汉武帝在统治后期,他的人生及其行为,始终没有摆脱两大新外戚“卫氏”家族与中山“李氏”家族之间的恩恩怨怨。





[1] 详见《汉书·张骞李广利传》。


[2] 据《汉书·武帝纪》:元鼎四年“秋,马生渥洼水中。”又,《汉书·礼乐志》作“元狩三年”,《通鉴》据  此亦系于此年。


[3] 《汉书·礼乐志》载《天马歌》:“太一况,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体容舆,跇万里,今安匹,龙为友。”这就是当时人对西域善马神圣化的描写与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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