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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结的博客

 
 
 

日志

 
 

2010年07月20日  

2010-07-20 10:45: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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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卫青与霍去病

 

在元朔、元狩年间的抗匈战争中,武帝身边涌现出一批有卓越军事才能的将领,如韩安国、程不识、李广、卫青、公孙贺、公孙敖、霍去病等,但也有幸与不幸,其中最不幸运的就是“飞将军”李广。这李广自称“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也就是他一生的使命就是与匈奴作战,可是他身边的长幼大小参战者皆封侯,惟有匈奴兵最畏惧的李广不仅没点滴之封,反而因一次不该归咎于他的失利,而“引刀自颈”[1],留下了后人“李广难封”[2]的喟叹。为什么像李广这样的名将,虽然也得到汉武帝的赏识,但总是屈居人下,其中的秘密曾由武帝道破,就是李广“数奇”,即命不好,多次战事都功败垂成。如果再仔细推敲李广每次都失去与匈奴王对阵立功的机会,恐怕还是与武帝用人思想有关,这也是他在众将帅中特别宠爱卫青与霍去病的重要原因。

因为卫青与霍去病都是他的“内宠”,这包括两层,一是中朝官,卫青入朝初为中大夫,霍去病初为侍中,皆属内官;二是外戚,均是武帝元朔更化所立皇后卫子夫的关系。

卫青与卫子夫是同母异父姐弟。他们的母亲原是平阳侯家中的奴婢,人称卫媪。卫媪嫁人后生了两男三女,长子叫卫长君,幼子叫卫步广,长女叫卫君孺,次女叫卫少儿,幼女就是卫子夫。卫媪因丈夫早逝,所以带着一家人在平阳侯家做佣工。后来,平阳县有位叫郑季的人,被派到平阳侯家当差,他爱上了卫媪,并与她同居,生了一个男孩,叫青儿。可是郑季家中有妻儿,所以他当完差就抛下了卫媪母子独自走了。卫媪把青儿养到七、八岁时,就托人将他送给郑季,在郑家,青儿受尽歧视与凌辱,以放羊为生。青儿长大后,又逃回母亲身边,改卫姓,名卫青。平阳公主见卫青相貌堂堂,又有武艺,就收做骑手,侍从左右。

当武帝建元初宠幸卫子夫时,大长公主刘嫖为教训卫子夫,绑架了卫青,幸亏公孙敖的相救,才免于难。武帝为了保护卫青,就将他收入宫内为中大夫。到了元朔元年,武帝废陈皇后而立卫子夫为后,开始重用卫青,以将军职抗击匈奴,而内官统兵,正由卫青开始,武帝中朝官的建设,也至此完成。

在与匈奴的五次战役中,卫青被封为大将军,成为抗匈战场的翘楚。他以不折不扣地的军事行为贯彻武帝的军事思想,而不像韩安国等常对武帝的主张、观点持异议,这与他的中官及外戚身份有关,这才赢得了武帝的信任。卫青受到武帝的宠爱,还表现在他由一个家奴成为武帝的姐夫,即娶平阳公主为妻这一史实。

武帝共有三个姊妹,即平阳公主、南宫公主、隆虑公主,平阳为长,对这个弟弟多有照拂,特别是推荐的歌女卫子夫成为了皇后,她更为得势。平阳公主原嫁汉初功臣曹参的曾孙平阳侯曹寿,曹寿多病,与公主离婚,回到封国,平阳即寡居京城。卫青本是公主的家奴,曾婚配生有三子,并在卫青封大将军后,也相继封侯。后来平阳重选夫君,身边人提议大将军卫青,平阳闻之一笑,说:他曾是我的骑奴,“奈何用为夫”,就是怎么可以做丈夫呢?左右回答:“今大将军姊为皇后,三子为侯,富贵振动天下”,以他为夫也是荣耀的呀[3]!对这件事,武帝也非常赞同,最终促成了这一婚姻。

霍去病是卫青的外甥,也是卫氏外戚中的重要成员。他与卫青一样,出身也是贫贱而奇特。他的父亲霍仲孺,年轻时被官府派到平阳侯家当差,其间与卫子夫的二姐卫少儿有了私情,生下了霍去病。霍仲孺差事完成后,就丢下卫少儿母子离开了平阳侯府第。他回家乡后另娶妻室,生下了霍光,就是后来武帝的托孤大臣。

作为皇后二姐的私生子,霍去病十八岁就被召入宫廷,为侍中。因他为人果敢勇猛,善于骑射,所以从大将军卫青作战,不料尝以奇兵获胜,大得武帝欢心,而且日益亲贵,相继被封为冠军侯、命为骠骑将军,赏赐有过于卫青。除了对霍去病卓越战绩的激赏,武帝对其品行也极为推崇。有一次,武帝看霍去病终日奔波在外,专心于匈奴战事,所以为他建造府第,命他自己去看看满不满意。霍去病不仅不去,而且斩钉截铁地回答:“匈奴未灭,无以家为。”[4]由此武帝“益重爱之”。元狩四年,霍去病追击匈奴至远北之境的狼居胥山,在此山上行封天之礼,即筑坛祭神,庆祝胜利[5],大长汉军威名,这也是使武帝极为兴奋的事。所以在元狩六年霍去病英年早逝,武帝为失去这样的爱将而悲痛不已,为他建造了一座如同祁连山样的坟墓,以表彰其当年直捣匈奴巢穴的功勋。

霍去病死后三年间,卫青三个儿子相继失去侯位,而卫青本人自元狩四年官拜大司马后,到元封五年(前106年)病死,已闲居了十余年。为什么武帝自元狩之后渐渐冷落了曾经的爱将与亲信呢?这首先在武帝从帝国的全局考虑,实行了战略转移,即“自青围单于后十四年……不复击匈奴者,以汉马少,又方南诛南越,东伐朝鲜,击羌、西南夷”[6]。这其中也包括武帝用人的时效性与实用性,卫青晚年闲居正与“不复伐胡”有关。当然,武帝个人感情从宠幸卫氏到对卫氏外戚的冷淡,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因此,卫青死后两年,即太初元年(前104年)征伐大宛,又过五年的天汉二年(前99年)再伐匈奴,武帝又起用了一位新的外戚将军李广利。





[1] 《史记·李将军列传》。


[2] 王勃《滕王阁序》。


[3] 详见《史记·外戚世家》。


[4]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


[5] 狼居胥山,又称狼山,在今内蒙古西北部。后人常以在狼居胥“封天”表抗敌决心,如南宋词人辛弃疾词《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就有“封狼居胥”句。


[6] 《汉书·卫青霍去病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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