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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17日  

2010-06-17 12:30: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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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八艳之四:顾媚(迷楼风情是横波)

迷楼丽人

余怀在《板桥杂记》中,对秦淮名妓顾媚的记述最为详细。说她的长相,是“庄妍雅靓,风度超群;鬓发如云,桃花满面,弓弯纤小,腰支轻亚”,就是那种娇小绝艳而又气貌娴雅的美人。说她的才华,是“通文史,善画兰,追步马守真而姿容胜之,时人推为南曲第一”。也就是说她的学识与才华,特别是擅长画兰花,可以继马湘兰之后而与之比美,但她的容貌却远胜马湘兰,在南方群艳中首出一指。说她的住处,则是“家有眉楼,绮窗绣帘,牙签玉轴,堆列几案,瑶琴锦瑟,陈设左右,香烟缭绕”,既华丽,又典雅,吸引了多少宾客的目光,以致文酒聚会,众人都以“座无眉娘不乐”。合此众美,所以余怀感叹:“此非眉楼,乃迷楼也!”

顾媚,字眉生,因号横波,所以又名顾横波,人称“横波夫人”。婚后又改名徐善持。她是上元人,就是今天的南京人,如何身居青楼,没有明确记载,但知道她十七岁时所画《兰花图》,闻名一时,现藏故宫博物院中。她十八岁时和秦淮名妓李香君、王月等参加扬州名士郑元勋在南京创立的“兰社”,并反串小生,与董小宛曾合演《西厢记》等昆剧,因此被奉为“南曲第一”。

因为顾媚字眉生,所以她居住的楼叫“眉楼”,那余怀为何戏称其作“迷楼”?固然是顾媚的才华与美貌,对当时崇拜者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如果结合她的“名”、“字”与“号”及“楼名”来看,在八艳中,顾媚更以她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睛享美名于一时。因为眉下是“眼”,“横波”出自“水是眼波横”(王观《卜算子》),所谓“留情两眼横秋波”(于谦《马上郎》),“媚”生于“眼波”,也是描写美人的妙笔,如白居易《长恨歌》写杨贵妃吸引唐明皇的最佳诗句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才使“六宫粉黛无颜色”。有一个版本文字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就逊色多了。在《西厢记》中,那张生也是被崔莺莺的“临去秋波那一转”将魂魄摄走的。这些似乎是巧合,实际也是当时人对顾媚的赞美,也是她自己对美丽的自负。所以眉是是迷楼,迷楼缘于楼主人的秋波顾盼,而发出的迷人媚态。

因此,人们把顾媚之美与陈圆圆相比,各有千秋。又把顾媚与柳如是相比,据《青楼小名录》引袁枚的说法:“明秦淮多名妓,柳如是、顾横波其尤著者也。俱以色艺受公卿知,而所适钱、龚两尚书,又都少夷齐之节。”这里说她们一个嫁给了钱谦益,一个嫁给了龚鼎孳,而龚、钱二人都位居尚书,又都是降清的“贰臣”,所以没有殷商末年伯夷、叔齐饿死首阳山而“不食周粟”的气节。所不同的是,柳如是当时劝钱谦益投水殉节,钱说水冷而不肯死;龚鼎孳则自己说想殉节明朝,却无奈“小妾”不肯。

几度情牵

在嫁给龚鼎孳之前,顾媚曾有过几次令她心动的郎君。情牵余怀,就是其中的一段姻缘。

顾媚曾以她的姿色红遍了秦淮河畔,据当时人记载,各色艺人,曲中狎客,如柳敬亭说书等,都聚集于眉楼,而每晚消费钱数之大,没称为“销金窟”。可是卖笑生涯对一个才华出众的女子来说,也是满腹幽怨。每当盛宴罢后,她尝秉烛对镜,自艾自怜。曾写下了一首如同李清照《声声慢》般的悲切的《忆秦娥》词。词是这样写的:

“花飘零,帘前暮雨风声声。风声声,不知侬恨,强要侬听。  妆台独坐伤离情,愁容夜夜羞银灯;羞银灯,腰肢瘦损,影亦伶仃。”

正在她对逢场作戏厌烦的时候,遇上了江南才子余怀。

余怀祖籍福建莆田,生于南京,曾参加过一次科举考试,成绩不好,所以始终是位“布衣”,可是他家境比较宽裕,文才出众,被当时江南文坛盟主吴伟业称赞为“后生领袖”。他虽有一妻一妾,小妾陆眷西也是文采出众,但风流浪荡,常与当时名流如钱谦益、冒襄、吴伟业、李渔、陈维崧交游,往来于秦淮青楼,认识了鼎鼎大名的顾媚。

眉楼虽然宾客繁盛,可是顾媚一见余怀,确实倾心其才华,所以有一段时间两人相交亲密,欲定终生。后因余怀科第不顺,加上“甲申之变”等因素,两人未成眷属,不过在余怀《板桥杂记》中,最使他欣慰的有这样一件事。说的是有两人为顾媚争风吃醋,其中一浙江人的叔父为南少司马,于是这人就勾结另一位孝廉,诬陷对方偷盗金银器皿,并打起了官司,意在侮辱顾媚。余怀义愤填膺,作“檄”文讨伐,其中说诬陷者“非风流佳客”,而“种夙世之冤孽,煞一时之风景”。由于事情出奇,加上文采斐然,一时舆论哗众取哗然,那位浙江客也狼狈而去。

而余怀本人,作为风流佳客,是想散尽千金娶媚娘的,结果龚鼎孳的介入,使他不得不打消了念头,只留下“空写断肠句”的思念与惆怅。

据近代史学家孟森《横波夫人考》引吴德旋《闻见录》,在顾媚结识龚鼎孳之前,与公子刘芳相好,并“约为夫妇”,后顾氏变心,背弃盟约,而刘芳则殉情自杀。而孟森考证,除刘芳之外,顾媚还曾与张公亮、陈则梁都有过婚约,所以他的结论是“以身许人,青楼惯技”。对这些事情是否史实,人们多有争论,但有一点是无须怀疑的,就是顾媚许身龚鼎孳之后,便结束了她那“媚惑”的生涯,演绎了一场“才子佳人”的悲喜剧。

龚、顾姻缘

龚鼎孳是一代文豪,他与钱谦益、吴伟业齐名,并称“江左三大家”。龚氏字孝升,号芝麓,著有《定山堂信》,后人又称龚定山,安徽合肥人,比顾媚长四岁,为人轻财好士,十九岁就考中了进士,授湖北蕲水知县,崇祯十四年,迁兵部给事中,入京为官。正是这次入京途中,龚鼎孳过此六朝古都一游,少不了逢场作戏,在友人的陪同下来到眉楼,谁知两人一见,就种下了情根。当时龚鼎孳在眉楼欣赏顾媚兰花之作,又看见她倚栏而立的娇美形象,立即泼墨而成一幅《佳人倚栏图》,并题诗云:“腰妒垂杨发妒云,断魂莺语夜深闻;秦楼应被东风误,未遣罗敷嫁使君。”前两句写女主人纤腰乌发之美,悠远婉妙之音;后两句抒发感慨,已露出姻缘好合的意思。

这次初见,他们缠绵了近一个月,可是官务在身,只得匆匆别离。这年中秋节,秦淮群艳相聚赏月,此时菊花正开,顾媚作《咏醉杨妃菊》诗一首,中有“长夜傲霜悬槛畔,恍疑沉醉倚三郎”句。三郎,指唐玄宗李隆基,作者显然以歌咏玄宗与贵妃的爱情故事,怀念自己的心上人。而龚鼎孳也是朝思暮想,终于在中秋节后趁往南方公干之机,假道金陵,第二次见到了顾媚。当他从南方办事回到金陵,就决意要为顾媚赎身。而顾媚怕他一时兴起,日久遭弃,以“残败”之身谢绝,龚鼎孳则对她百般抚爱,执意迎娶,顾媚为了考验对方的诚意,许下了等待一年的愿望。

到了崇祯十五年,国势衰危,而龚鼎孳却不顾士大夫的议论与指责,就在这一年将原配夫人安置在合肥老家,迎娶了这位青楼女子,他因此也遭到弹劾而被贬官,但他无怨无悔。顾媚与枯守媚香楼的李香君、几经周折才出嫁的董小宛相比,她是幸运的。这年她二十二岁,龚鼎孳二十六岁。

 

伴夫沉浮

这对令当时秦淮姐妹羡慕的有情眷属,也经历了明清鼎革之际的风雨。

龚、顾成婚后,夫唱妇随,来到京城,顾媚做起了“如夫人”。他们一方面新婚燕尔,琴瑟和谐,有一天晚上,二人醉里看花,灯下品茗,龚鼎孳为横波画小像一帧,而顾横波则在画上题诗一首:“识尽飘零苦,而今始得家;灯蕊知妾喜,转看两头花。”古人以灯花闪亮,喻喜事吉祥,顾媚在首小诗中对自己嫁得如意郎君,喜庆之意,溢于言表。

而另一方面,混乱的时局与官场的险恶,也等待着他们。其实在龚鼎孳迎娶顾媚时,尤其国事危难还“千金购妓”的行为,就被人批评为“亏行灭伦”,后来龚鼎孳还因此被降职使用。而龚鼎孳在京期间,上奏章弹劾一些高官,其中有崇祯的亲信权臣,触怒了皇上,因此在他们入京后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龚就被逮捕入狱。在狱中,龚鼎孳感受到顾媚的关爱,而感叹到“吾家闺阁是男儿”的精神支持。

这次入狱不到一年,龚鼎孳被释放,这是崇祯十七年即甲申年的二月。这一年之间,京城三易主人,国家三变国号,龚、顾夫妇也卷入了这场历史大漩涡中。

在这场变革中,龚鼎孳的人品受到了质疑,因为他先降李闯王,后降清人,两次变节。在夫君两度变节中,顾媚又是怎样的态度呢?李自成攻陷北京,很多大明官员都在招降之列,包括领重兵在外的吴三桂,也是招抚对象。龚鼎孳当时就在京城为官,也就很快归顺了“大顺”新朝,只是据有关史书记载,他自己的解释是,“吾愿欲死,奈小妾不肯何?”意思是他本来应该殉国自裁的,可是顾媚不同意呀。

究竟是顾媚不给他死,还是仅属变革的一个托词,但从后来事情的发展来看,顾对龚的行为,是夫唱妇随的。随着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大顺政权旋即垮台,而龚鼎孳也立即迎降,做了清朝的官,而顾媚没有丝毫的反对,相反,很自得地享受着夫君的富贵与荣耀。也正因此,史家由于龚鼎孳先降大顺,再降大清,批评他更甚于钱谦益,而人们拿顾媚与柳如是相比,也认为论气节“顾不及柳远矣”(《冷斋杂识》卷八)。

一品夫人

龚鼎孳在清朝做官,也不是一帆风顺。由于他曾投降闯王,所以被多尔衮当场骂“无耻”,他也只得忍气吞声。他迎降后,即被授官,不久就迁至左都御史之职。到清顺治三年(1646年),龚鼎孳因父亲去世南归治丧,史称“丙戌南归”,这期间他携顾媚居杭州西湖游乐,因为顾媚无子,所以曾雕木头人当儿子,四肢能动,而且雇保姆侍候,怀抱喂奶,作便溺之状,如同真人,杭州人视龚鼎孳的作为是“人妖”。

正因“丁忧”期间携妓游乐,被人弹劾“守丧不检”,加上原有的“降闯”和“千金购妓”,三罪并罚,官降二级,龚也就赋闲在家,没有回京。而他也落得清闲,与顾媚遍游江南之地,诗画自娱,过了一段平静愉快的日子。

到了顺治八年,龚鼎孳又被起复赴京做官,这次官运享通,连连擢升,直到刑部尚书,成为一品官僚。朝廷要诰封一品夫人,按理只有原配童夫人能享此殊荣。可是这童夫人极重气节,她不愿随丈夫赴京,并说:我已经两次受到明朝的封号了,“以后本朝恩典,让顾太太可也”。结果龚鼎孳真为顾氏请封,顾媚也就“专宠受封”,完成了从一个歌妓到一品夫人的传奇历程。顾媚因改徐姓,名善持,又称“徐夫人”,龚诗中也多称之“善持君”。

成了一品夫人,顾媚可以说是八艳中最享尽富贵荣华的一位了。顺治十四年,即丁酉之年,龚鼎孳因贬官外放散职,他再次携顾媚南归,在秦淮河边的桃叶渡大摆宴席,为顾媚庆寿。当时才士名流,如吴应箕、余怀等,皆前来贺寿,而昔日青楼姊妹,在台下观望,艳羡不已。而他们惊世骇俗的行为,在当时的金陵,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效应。

龚鼎孳在清朝为官期间,也是起落不定。比如说顺治十二年,他上疏弹劾冯铨,结果遭到朝廷的严厉申斥,一下降了十一级,从一品大员降为在上林苑看菜园的小官。后来到康熙元年,又复职,历任刑部、兵部、礼部尚书。而在他对朝廷效忠的同时,他对顾媚确实做到了一往情深,这又与吴三桂晚年冷落陈圆圆有所不同。因为龚鼎孳始终视顾媚为知音。他曾做小诗,有两句是这样写的:“袖中笼得朝天笔,画日归来便画眉。”这“日”指皇上,说的是白天为朝廷效力;而“眉”自然是横波,情感是真实而温馨的。

双面媚狐

顾媚是以媚态迷人而著名,但又以侠义救人被称赞,所以有人认为她是媚侠兼有的“两面狐”。仅就感情而论,她曾迷惑了一批才子,包括为她殉情而亡的刘芳。而另一方面,她与龚鼎孳缔结情缘之后,又是比翼双飞,成为八艳中最被人羡慕的典范。

特别是在明清鼎革之际,对保持气节的态度,顾媚也是两面性的。龚鼎孳以“小妾不肯”将投降的罪过推给了顾媚,而顾媚与童夫人对待清朝“一品夫人”桂冠的态度,也有霄壤之别,但是对明朝遗民及反清义士的做法,她又表现出侠胆义肝。比如龚鼎孳为官期间,曾帮助或营救过傅山、黄宗羲、丁耀亢、阎尔莓等人,其中都有顾夫人的作用。

其中最出名的是营救阎尔梅。阎尔梅,号古古,曾在史可法军中任参谋,他反对“联虏平寇”,就是反对吴三桂等人求清兵平定李自成起义军。明亡后,他奔走各地,招募义士,组织抗清起义,被捕后逃跑,亡命天涯十余年,全家皆被株连。直到龚鼎孳任刑部尚书,才了解此案。而传说龚鼎孳携顾媚南归期间,顾居金陵秦淮河畔的隐园,一天在文德桥上偶遇身穿袈裟装扮成和尚的阎尔梅,这时清兵追捕正急,顾媚将阎藏匿于隐园的侧室中,待清兵追到,搜查隐园时,顾媚是沉着应对,机智地化险为夷。

这件事虽然是传说,没有什么史料证据,但从龚鼎孳处理相关事的态度,不仅可以看到龚的“自赎”心理,也能看到顾夫人的幕后影像。

龚、顾两人曾生有一个女儿,可惜在顺治十五年夭折了。这一打击,使顾媚性情发生了变化,她与陈圆圆一样,也开始清心礼佛了。不过,他们两人的感情仍如旧日,在康熙三年龚鼎孳复职赴京前,他们又作江南名胜之游,吟诗作画,恩爱如初。也就是这年的冬天,顾媚病逝于北京铁狮子胡同。两年后,龚鼎孳向朝廷告假,扶灵柩返回江南,为顾媚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返京后,他又在北京长椿寺起“妙光阁”,每逢顾媚生辰日都要在这里诵经礼佛,寄托怀想,直到康熙十二年他自己病逝。

据余怀的说法,龚鼎孳的《白门柳》词集,就是为顾横波所作的一部传奇,那里记载了迷楼的风情,以及他与横波的相识与相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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